++死亡幼稚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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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是太忙,忙到沒時間讓自己長大,直到死亡,仍舊幼稚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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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風曲] 潔(貓風)

   -------------------         西安府,是夜。   一通酒肉過後送走了厲竹,此時就剩一時間還沒安排好住處的小貓和厲風待在房內。隨手再次施展起靜音咒佈下,厲風無奈的笑了笑,看著雖然已經平復了些,但仍然處於相逢的激動情緒中的小貓。   哆嗦的雄壯身板緊緊地環抱著他,彷彿抱住了最重要的寶貝一樣。   如果換做是尋常別人,膽敢這樣抱著厲風的大男人恐怕都要被他給剁碎了灑在溪水河流中,還附帶隨便扣個罪名把那人的九族都給剷了,但,這一切都在那雙與自己別無二樣的悲傷、眷戀眸子裡拋去九霄雲外。   伸出的臂膀環繞在已經化為人形的老虎精頸項上牢牢地擁抱。      ──他們,只剩下彼此了。      良久,再次被感染的悲傷情緒終於得以稍作舒緩,厲風胡亂抹了把自己紅著的一對眼眶,拍著小貓的頭笑道:「真是,金龍幫的那些小夥子準備得也太不周全,給你擺了一通好酒好肉,怎麼就沒人想到該燒桶水讓你淨淨身,你臭得都要薰死我了。」   撇撇嘴咕噥了幾聲,放下了在自己懷中就宛如小孩子般的厲風,然後非常具有貓科動物風範的朝床上一坐接著順勢躺下去,擺明一副:我就是不洗澡,你奈我何的無賴楷模。   突地被放下回到地面還沒反應過來的厲風,頓時氣得脫下自己的靴子往那隻老虎頭上砸去。   掐指收起了靜音咒,開門喊道:「來人啊,燒桶熱水過來!」幾個護著庭院的金龍幫子弟立刻就照吩咐吆喝準備去了,甫一冒起的懷疑,也在厲風接下去似乎在打鬧中的怒吼聲聽了個明白,「你跑?你敢跑!今天不把你這隻臭貓洗乾淨,我臭得都闔不上眼睡覺了!」   實為一陣乒乒乓乓的兵荒馬亂。   好在即使面對洗澡威脅,小貓仍沒忘記稍早厲風叮嚀自己只能使出他相對八成的實力。最後只能無奈在正欲翻牆而出的時候,厲風一掌拍碎了牆壁,威脅以後下令不給酒肉吃,一臉陰笑地拎著他的後領把他給拖回去,不然還不曉得要折騰到什麼時候。      一瓢熱水嘩啦地自頭頂傾倒而下,渾身被扒光待在大澡盆當中的老虎精不滿地大力甩著溼漉的頭髮,縱然已經化形成人類,天生對於水的敏感還是讓他感到一陣排斥。   「唔,我洗好……呃!」沒待他說完,似乎早就猜道會是這樣的厲風雙手按著他起了一半身的肩膀,猛地再次按進水桶中。   顧不得自己會否因為壓一隻大貓洗澡搞得自己也一身狼狽,厲風拿起一旁準備的刷子死命在渾身油汙髒垢的小貓身上東刷西刷,發狠道:「洗好?這樣也敢說你洗好?以前在青雲坪,那是天地靈氣養著咱們,根本就弄不髒,頂多帶著你偷吃煙火食的時候才消把身上洗乾淨,省得回去被嘮叨。」看著水面被自己刷下來的一層污黑都要發暈。   「你看看你下山多久了,只知道吃肉,我看你一定一頓澡都沒肯洗過,以後你跟我混軍營這髒雖然不算太嚴重的事情,也不能我身旁帶著一個渾身發臭的傢伙吧?搞不好不知道的還當我路邊撿乞丐回來了。」   惡狠狠地一把抓著水瓢當頭往試圖再次爬出大木桶的老虎敲下:「再不聽話,當心我拿泰山符,就把你整晚都給壓在水裡泡個……」一愣。   出口到語末的話消失在一陣靜默,原本掙扎著要離開水的小貓也頓時安靜了下來,一雙不似人類的金黃色眸子裡縮成了針尖般大小。   彷彿觸動了什麼禁忌,刺得他們發疼。   「……風子……」   面對小貓關心和悲傷交雜的眼神,厲風撇過了頭,六年的記憶頃刻間就排山倒水的朝他襲來,在這幕熟悉的場景,卻只剩下唯一一個與自己作伴的大貓前,愈發清晰,相比以往獨吞寂寞還要令人難以忍受。   「風子……小貓以前在青雲坪上也不愛洗澡,老道士們和中道士小道士也都沒人理我,只有有時候用個法訣把小貓就給弄乾淨了。」   「……」厲風靜靜地趴在木桶邊上聽著,隨著小貓的話回憶出一幕幕那些生活。   小貓眨了眨眼睛,也拿起瓢子舀起熱水往沒有防備的厲風頭上一澆,笑嘻嘻地看著眼中冒出怒火就要動手揍自己的青年,說著:「但是,就月兒愛乾淨,每次看到小貓身上髒了一點,就把小貓抓到河邊逼小貓洗澡,不然就要拿泰山符把小貓壓在水裡。」   苦澀地揚了揚嘴角,自己那位仙女般的師傅一臉氣呼呼地拎小貓去洗澡的畫面,自己也是沒少看過的,「我也沒少被壓過啊。」   想想那時重得差點都要淹死在小河的感受,現在卻是那麼懷念。   趙月兒發現他已經只剩一口氣吊著時候的慌張,蕭龍子急著救他上來時候差點沒把河流給翻了,邪月子立刻替自己順氣,古靈子甚至沒看清楚自己拿的其實是地級中品的藥就往他嘴裡塞,還有……   厲風修長的手指滑過小貓的額前,替他順著被水打濕的前髮。那時候明明身上也背了比起厲風只重不輕的泰山符,卻還是不顧一切地叼著沉入水中的他。   好笑地聽到某隻貓還是在唸著:「可是小貓就是不喜歡洗澡啊。」   搖搖頭,縮回了手扯了扯身上的錦袍,好了,替這隻大貓一通洗澡下來還真的把自己也都搞得渾身濕透,順手也就脫去了自己一身衣裳,反正送澡盆來的那些手下看小貓塊頭這麼大,這木桶也是準備了老大的,加上自己一個倒不算多,既然都濕了不如就一塊洗吧。      將頭枕在身後寬大的胸膛上,澡盆中的熱水在下水前已經用了御水訣從新凝聚了乾淨的水,就用不著擔心會不會在剛才那水中越洗越髒的問題了,動了動身子調適好舒適的位子,嘆了口氣,看來還是太高估澡盆的容量,等到他真的泡下水後才發現,除了待在小貓懷中,沒有其餘選擇的餘地。   其實別看厲風平時精明得厲害,在對於心中真正放得下心的人,警戒和防備都是極其低微。就像是,在他的潛意識中仍舊當做小貓還是山上時的那隻老虎,可以跟他一塊吃穿一塊扒光了身子洗澡。   看了眼懷中舒服得瞇起了眼睛的青年,可能是過去的陰影,害怕厲風沉入水中,小貓的雙臂很自然地環抱著相比自己過於纖細的腰桿。   跟往常沒什麼不同,卻似乎不太一樣。   手掌觸摸的是經過了數次天地靈氣洗練的玉肌氣骨,就彷彿凝脂般滑膩,好奇心的驅使下不由得大掌在厲風身上東摸一下西捏一把的研究了起來,從前可都只有老道們抱著他在玩,哪有他去品頭論足他們的份。   就還沒研究出同樣是練氣,怎麼厲風身子摸起來就是比自己舒服,一隻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連帶著一臉古怪轉頭瞪著自己的黑瞳。   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話:「你在幹嘛?」   壓根就沒想過自己可能捅了馬蜂窩還是勾起了某些身理本能的老虎一臉癡呆地回道:「好奇怪耶風子,怎麼一樣是練氣,你的身體就這麼好摸?唔,難不成練妖就不能嗎?」縮回手捏了捏自己手背上的肌肉,一臉不解。   「不對啊,以前碰過的小妖,有的也是生得跟你很像,一副小白臉,風一吹就倒又乾乾淨淨的樣子,月兒還帶我去看過的呢,尤其那個……那個狐狸妖啊,跟你就有七八分像的了!」   厲風氣煞,自己明明是相貌堂堂玉樹臨風,這老虎一會兒說自己小白臉,一下又說像狐狸精,一拐子也不客氣地向小貓的腰腹招呼去。   「啊嗚!」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擊。   冷哼了一聲,刷地扶著木桶的邊緣爬起身子,懶得理會捂著肚子在澡盆裡哀嚎的老虎精,一手抓過放在一旁的錦袍替自己穿上,舉步就要向著門外走去。   「風子……?」   吸了口氣,安撫下想祭出雷訣的念頭,厲風頭也不回道:「洗好了澡就給我乖乖地待在這裡等我明早回來,要是讓我回來就看到你一早又把自己弄髒,我就扣你三餐的肉。」   壓根不明白自己又哪裡惹到青年的老虎滿臉慘容,可憐巴巴地問道:「那,你上哪?」   橫了他一眼,「找幾個不長眼的去洩氣!」說完頭也不回地氣沖沖關門離去。      「……怕是找姑娘去洩火氣吧?」   靠在木桶的邊上一手撐著自己的腦袋,滿臉跟憨直扯不上的笑容。卻在低頭時注意到了什麼一般,伸手撓了撓頭頂,低罵了聲:「媽的,這裡可沒母老虎,我上哪洩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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