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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 下水道的不老歌_第二章(福→華)

  烈性菸葉在煙斗中燃燒的白煙飄揚在空氣中,隨著我們的前進拉出一條白色軌跡。   儘管身為他的健康管理醫生以及一個好友兼夥伴,我當然是不能容忍他那持續受到刺激藥物灌溉的身體繼續受到它主人的迫害和糟蹋,但我又明白地知道,福爾摩斯的這種表現,表示著他正在仔細思考一些事情。   妥協於社會大眾對於福爾摩斯分析推理的仰賴,逼使我將自己的注意力轉開,等待他理清了自己的思緒之後向我開始說明這次的案件,這也是現在的我所能夠期待的事了。   傍晚時分的夕陽在磚鋪的道路上塗上一層橘紅的溫柔色澤,細長的黑影在我們的面前延伸,我與我的夥伴的默不作聲讓這一路走下來顯得非常沉寂,皮鞋底走過的道路是一連串清脆敲響。   終於,在我正研究著不曉得第幾家傢俱行櫥窗中所擺設的那些樣品,思索著將來和瑪莉的新居裡頭該怎麼安排的時候,福爾摩斯打斷了我的思緒開口道:「醫生,請原諒我剛才無禮的沉默,我想你對於這次的案子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好奇心,但是令人遺憾的,我也不得不再次誇獎你未來的妻子,也就是莫斯坦小姐,實在是委託人之中的楷模。」   「裘斯小姐給你的消息不足嗎?」縱然我已經從我的夥伴那裡得知了安潔拉‧費斯柏小姐的真正姓氏,但我覺得我還是以她化名所用的假姓來稱呼會更為適宜。   邊說著,我疑惑地看了幾眼走在身旁的福爾摩斯,總感覺有哪裡似乎不太對勁,我知道他總是會刻意地不稱呼瑪莉為華生太太,甚至會回避掉任何有關我妻子的話題,說其實我不會很介意,我理解我的朋友,可今天卻反常地高頻率提及。   「是的,並不如她在舞台上的嗓音和演技那樣令人讚嘆。」可能是將我的疑惑眼神當成是對於這次事件的不解,他說道:「如果你還記得我在你房門口跟你說過的那些話,裘斯小姐委託給我們的任務是尋找她失蹤多年的母親,而她本人對於這件事情沒有表現出急切的模樣,似乎一早就已經料想到自己的母親在這個城市失去她身為人母的一個資格。」   「已經猜到自己的母親死了?聽你說她對於事情不急切,所以只是想了一個心願,而非有什麼特殊事件?」   搖搖頭,就像是面對跟頑皮、教導多次還是沒有融會貫通的學生,他清澈的灰色眼珠跟我對上,我的答覆令這位老師不贊許,「我親愛的華生,你又一次犯了一個對於案件輕易判斷的錯誤,我說過了很多次,大多時候越大的案件往往動機越是單純,而越小的事情,總隱藏了多層的複雜深意。」   他深吸了口菸斗,滿足地長呼出一道白煙,「我們先來說說是什麼原因讓裘斯小姐對於自己母親的生死不具有信心吧,實際上她也是到四年前才從自己的父親那裡得知自己母親的確切位子,在這之前她從小就一直認為母親早已離他們而去,她不明白自己的父親為什麼要瞞著這件事情這麼多年,如果不是他也即將走完自己的一生,並且讓裘斯小姐在無意間找到了一張沒有寄出的信紙,她的父親恐怕就要帶著這一切進入棺材。」   「那麼這之中果然是有些不能告人的隱情了?」   「『過了幾個黑夜沒有流水聲纏繞的不老音樂,被跨過的過往已經是斑駁的回憶界線,再也得不到曾經的永遠,只剩一個人白天黑夜看不到明月。你的手心牽在對方手裡互相教導愛字怎麼寫,迴盪的流水聲掩蓋殘餘單薄的一切。』   「會判斷這是一封沒有寄出的信,首先是因為這信封上沒有郵戳,再來信紙上的內容不只有我剛才所唸出來的幾句短詞,這只是一封在她情緒激動下所寫出來的譴責信,在紙張的下方還有一行被執筆者塗劃掉,看不出原先究竟寫了什麼的字。也許後來執筆者平復了激動的情緒,所以這封信才沒有寄出,但是難以原諒的心情還是使她將這封信保留了下來。雖然信件被保存得很好,發黃的紙張還是表明了這起碼是有十幾年以上的歷史,沒有寄件人也沒有收件人。   「希望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在達特姆爾替羅斯上校和葛列高里警長偵察的銀色馬案件,我看過了你的那篇文章,看來你對那裡的風景評價很高,很湊巧的,裘斯小姐的母親也是在德文郡擁有著新鮮空氣的達特姆爾,塔偉恩托克鎮長大,後來才嫁到同樣位在德文郡不遠的其他小鎮去。如果你還記得塔偉恩托克小鎮的話,我會感到非常開心,縱然裘斯小姐所提供的消息目前只有這封信件以及母親曾經出生長大的小鎮這兩點,我們還是能從中分析出方向來,這會使我們的搜尋範圍大大減少。」   我的夥伴將他所得知的消息都清楚地向我講述,我回憶起那塊坐落在達特姆爾遼闊的中心地帶,像是盾牌上浮雕一樣的美麗地方。他沒有繼續將話講下去,像是在等待我提出看法。   我努力在腦中釐清可能讓他說出搜尋範圍減少的選項,但是我始終不像是福爾摩斯那樣知曉當中連繫的意義,這使我覺得腦袋暈呼。也使我相信,我應該只是純粹地神智不清,才會在福爾摩斯剛才朗誦那段信紙內容的時候,覺得他的眼神在夕陽的紅光下是那麼深沉。   我說:「我們可以調查倫敦內從塔偉恩托克鎮移居這裡的人。」   「是的,不僅如此,我們更可以再將範圍縮小,時間為已經居住在倫敦十年以上,並且曾經住在塔偉恩托克小鎮河道附近的人。我判斷,那會是一對都來自那個小鎮、兩小無猜的夫妻。」   「你是從何判斷那是對兩小無猜的夫妻的?」   我的朋友笑了起來,就像是他已經在這些已知的稀少條件中,做出了完整的分析推理,「這件案子沒有多大神秘。我們都知道,信中提及了兩次的流水聲,又用了幾個黑夜沒有的形容,表示這是一直以來都陪伴著他們的聲音,而除了裘斯夫人之外,應該分別是一男一女,他們三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可能還許下了類似一直在一起的約定,所以她才不能諒解另外兩人結為連理,拋棄剩下她一個人,更可能,裘斯夫人原本心儀的對象就在其中。」接著他突然問道:「醫生,如果你是那個被拋下的人,看著愛人跟別人結婚,你會是什麼反應呢?」   我不明白他這麼問的用意,但是我知道福爾摩斯從來都不隨便開玩笑,於是我很認真地思考了會兒,答道:「也許我一開始會很忿忿難平,但是如果那真的是我所愛的人,我願意祝福他們。」   「……你能這麼想真的很好,我的醫生。」不讓我有對於他前面那短暫的沉默問話的機會,福爾摩斯接著說:「於是我們能相信,裘斯夫人當初應該也是這種狀況,雖然她對於這件事情抱有強烈的不滿,但是她最後還是沒有將這封譴責信寄出,而選擇獨自前往倫敦,參加這場會令她傷心欲絕的婚禮。同時,她的丈夫裘斯先生也知道這一切,這裡我想我們必須相信裘斯先生也是足夠愛著這位夫人,所以在她的要求之下,裘斯先生答應了他的夫人將他們的孩子扶養長大。但是,我們從信可以判斷得出裘斯夫人是一位性子帶有點偏激的人,清楚明白這一點的裘斯先生,預料了自己夫人這一去恐怕又會情緒不穩而做出輕生的舉動,按著事前可能已經被提前要求不要去尋找她的下落,裘斯先生選擇告訴孩子母親已經離他們而去。」   「也就是說……裘斯夫人可能根本就沒有死?」這實在是太離奇了!   我的朋友只是笑了笑,談話間不知不覺我們已經到達了科芬園附近的餐廳,他一把將沒注意的我曳進餐廳內,免得我走過了頭。   「從一早我就忘了吃東西,現在倒是覺得有些餓了。」他直接地轉過頭,無視我對於他沒有正常三餐的不滿瞪視,「我們就快快解決這次的晚飯,然後去聽場讓人期待的歌劇吧。希望你願意在音樂會結束之後,再陪我多跑幾個地方,我會非常地高興和感激。」   「我對於這次的事情感到興趣,是的,我很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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