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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劍] 咒語實習與應用(亞梅)

────────────────      如同所有的巫師,梅林也有自己的魔杖,雖然那形狀如果沒有特地說明的話,大部分的人都只會認為那是支拐杖,尤其還搭配上梅林已經不曉得高齡多少的歲數。   雖然現在看不出來。   亞瑟將手中把玩的木杖持平對在自己眼前,閉上了一隻眼,似乎在仔細估量杖身不規則的樹木紋路是否存有完美對稱的問題──趁著梅林不在的一項無聊研究。   年輕的英格蘭王接著將木杖握緊,在空中虛晃幾下,也許是在模仿某個青年巫師所做的舉動……頓了一頓,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按在實際上不存在任何傷口的腦袋上,爾後哫了聲,放重了力道撓著自己的金髮,沒好氣地嘆了一口,想起這無意識的舉動來自自己樣貌年輕的老師,梅林從小到大總是習慣拿木杖敲他的腦袋。   最嚴重的那次是在記憶深處中,當時年幼的亞瑟害得原本外表年邁的老者巫師整個人浸泡在那鍋意外研究出來的減齡劑中。慘烈的秋後算帳讓亞瑟還清楚記得,向來德高望重的自家老師在發現自己身上的變化之後,那雙已經變得更加精神清明的藍眼毫不加以掩飾暴怒的情緒,歇斯底里地鬧了好一陣子。   但其實亞瑟覺得很慶幸,一直都是。   揚起了嘴角:「路摸思。」   燭光晦暗的房間中隨著語落亮起了不自然色的螢光,不太穩定地閃閃爍爍著。   習以為常地看著一明一暗好似隨時都會熄去的螢光,這並沒有讓亞瑟感覺自己會產生什麼挫敗的負面情緒,他靜靜地挑起了一邊眉,今天的狀況反倒出乎意料地比起以往都要好上許多。   但就他手中拿的是梅林的魔杖,卻只能做出這種程度而言,他實在奇差無比。   誰讓他是個騎士呢。   「魔法來自於你的想像力,亞瑟,我想我說過不少次了。」   當然了,只多不少。   梅林還曾經為此將年幼時的徒弟變為小魚、松鼠、麻雀,只為讓他今後能夠更加輕易想像這些不可思議的魔法效果。   可惜了令人讚嘆的變形術,愚鈍的徒弟。   絲毫對於屬於英格蘭王的寢室裡突兀地出現屬於別人的嗓音不感到意外,甚至可以說、短暫的分開就已經讓他開始想念,亞瑟的眼眸中出現了淡淡的笑意:「你回來了。」   怪不得路摸思咒語比起以往都成功得多。   現出身子來的青年抽了抽嘴角:「我出門的時候並不代表你就能一個人自己練習魔法,這很危險,你至少也應該找阿卡笛斯在一旁替你看著……牠對於這個要求應該會聽話的。」他試著放緩語調,深吸口氣,揉著自己隱隱作痛的額角。   不排除那隻任性的貓頭鷹也是造成他頭痛的元兇之一。   「牠不知道又躲去哪睡了。」那隻總是試圖讓自己一覺不醒的貓頭鷹。   「又是這樣,那隻懶惰的貓頭鷹,我下次要把牠變成人類!」   這無疑會是很有效的威脅,亞瑟輕笑,能想像出某隻博學著稱的貓頭鷹聽見了這消息後會露出一臉生吞蒼蠅的表情,而他應該會不厚道地期待著。      呼──      房間中唯一的一盞燭燈熄滅,剩下一片黑暗。   「這樣才能幫助你更加容易想像。」青年愉悅的聲音傳來,對於教授學生他向來樂此不疲,「現在,這間漆黑的房間需要亮光,亞瑟。」即使已經過了好些年了,梅林仍是沒有放棄教導自己的學生學會魔法這件事,就算明白對方是個騎士。   黑暗中,梅林卻沒有看見,亞瑟在聽見了自己的話之後表情出現的一瞬間呆愣,跟若有所思。   「…──路摸思。」   這次更加不堪地連亮光都沒有閃現一下。   懊惱地哫了一聲。   梅林的話讓亞瑟不由自主地回憶起無法稱得上愉快的孩提時期,一個又一個的黑夜之中,不會有人替他點上半盞驅逐黑暗恐懼的光明。   「亞瑟?」   「路摸思!」   只是依舊地沒有得到任何反應。   沉靜半晌,亞瑟輕吁了口氣,笑了笑自嘲道:「梅林,看來我很習慣了黑房中沒有任何亮光。」他從不對他隱瞞任何事情,「畢竟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路摸思。」   平穩的聲線打斷了亞瑟要訴說的過去,螢光在魔杖上溫和地綻放,低調、實在的替他們驅離黑暗。   「……」年輕的英格蘭王愣了愣後,低下了頭望著自己手中的光源,令人看不著他此刻的表情,輕聲說著:「這是無杖魔法,我記的對嗎?」   「是啊。」   他垂下眼簾,能夠想見,對方那雙湛藍的眼眸漾著慈愛和關懷。「你該習慣想像在黑暗之中總會亮起光芒,就像是希望。但現在我希望你先來塊巧克力,緩和一下情緒,然後我們再討論要不要繼續。」   大概學習路摸思這種咒語都如此大費周章的,梅林只見過自己徒弟這一人了。   搖了搖頭,亞瑟抬起了自己的臉,深深地看著自己的老師,希望、黑暗中的光明,一直都是這個男人在給予自己,而對方始終渾然不知。他抿唇笑著,就好像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模樣,帶著青澀。   「梅林,我會試著去嘗試。而現在,我想試試看其他我更容易想像的咒語,行嗎?」      他想要抓住他的光明和希望:「梅林,速速前。」   在對方驚愕的眼中,亞瑟緊緊地環住了自己難得成功的魔咒所帶來的效果,唇瓣不管不顧地覆上青年一時間被嚇傻而來不及反應的雙唇,霸道不失溫柔。   這是值得他珍視的一輩子光明。      「……記得呼吸,老師。」      至於惱羞成怒的梅林為此咆嘯著大喊了是似而非的「去去,亞瑟走!」怪異繳械咒,導致英格蘭王三兩天內無法從牆上被拔下來,這些都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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